(刀子预警!!!)
(可以选择看或不看,不影响主线剧情嗷~)
我叫爱丽丝。
来自亚布斯坦帝国边境的溪流小镇。
如果你去过那里,你大概会觉得它无聊透顶。
没有高耸的哥特式尖塔,没有铺着大理石板的广场,甚至连像样的酒馆都只有一家。
低矮的木屋沿着溪流两岸稀稀拉拉地排开,镇子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石砌教堂,钟楼上的铜钟每次敲响,整条街的狗都会跟着叫。
但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地方。
八岁之前,我的生活十分安稳幸福。
溪流小镇隶属于西南行省,是卡文迪许家族的管辖地界。
镇上的人们大多靠种田和伐木为生,日子算不上富裕,但每家每户的烟囱里总会飘出炊烟,街边的妇人们会互相分享刚烤好的黑麦面包,孩子们在溪水里光着脚丫摸鱼。
我也有很多一起玩耍的伙伴,我们会去教堂后面的草地上抓蚂蚱,会去溪边比赛打水漂,会在丰收节那天围着篝火跳舞到半夜。
而镇外那座庄园里住着的那位莱蒂希亚小姐,是所有人提起时都会不自觉带上笑意的人。
她是大公府的嫡系小姐,听说因为不受主家喜爱才被送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可她从没有摆过什么架子,反而大方地减免了小镇的税收,还自掏腰包修缮了那座快要塌掉的石桥。
镇上的人都念她的好。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礼拜日。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小裙子,头发乌黑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眼睛是粉红色的,像极了妈妈以前用碎布给我缝的那个布娃娃上的扣子。
她笑着和镇上的人打招呼,声音清清脆脆,像溪水撞在石头上。
我躲在爸爸的身后,远远地看着她。
我不敢靠近。
我只是一个失去母亲、与父亲相依为命的普通女孩,身上穿的是打了补丁的旧裙子,脚上的鞋子小了一号,脚趾头被挤得生疼。
而她,是贵族小姐,是住在大庄园里的人。
她好漂亮。
漂亮到我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漂亮到我回家以后缠着爸爸问,能不能也给我买一条那样的裙子。
爸爸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苦涩的笑容,年幼的我看不懂。
可惜,那样的日子实在太过短暂。
八岁那年秋天,父亲和往常一样去镇外的森林伐木。
那天他出门前还答应我,回来的时候会带几颗野栗子。
他是被抬回来的。
同行的人说,一头低阶魔兽突然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父亲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被魔兽的利爪撕开了腹部。
镇上没有正规的医师,只有教堂的牧师大人会圣光法术。
但请牧师来治疗需要钱,很多钱。我们家连买面包的钱都要精打细算,哪里掏得出那份诊金?
父亲让我把他藏在床底下的那个小铁盒拿出来,把里面仅剩的几枚铜币全都塞到我手里。
“收好,别弄丢了。”
他说,不请牧师了,自己扛一扛就过去了。
他扛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下了一场暴雨,父亲发了高热。
我守在他身边,用湿布一遍又一遍地擦他的额头,可他的身体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爱丽丝……”他费力地睁开眼,声音轻得像风,“别去求别人……爸爸没事……”
他在骗我。
他的眼睛在看我,可又好像在看别的地方,看一个我看不见的人。
后来我才明白,他在看妈妈。
那天深夜,父亲的手从我的掌心滑落,再也没有抬起来。
他大概是累了。
也想去找我的妈妈了。
父亲死后,因为没有一个能收留我的亲戚,我被镇上的教堂代为安排,送到了教廷在行省首府开设的孤儿院。
在离开小镇之前,我还偷偷去了一趟教堂。
不是因为祷告,而是因为我在那里又见到了莱蒂希亚小姐。
她还是那么好看,穿着一件精致的小斗篷。
牧师大人正和玛莎婆婆说话,我躲在教堂的石柱后面,竖起耳朵偷听。
“……莱蒂希亚小姐真的契约了魔物?”牧师大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全是惊讶。
“嗯,一只很可爱的史莱姆。”玛莎婆婆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得意。
我咬着手指头,心想,像小姐这样的人,有魔法天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吧。
她那么好,什么都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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