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魔法少女们

深夜的庄园静得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证明着这个世界还没彻底停摆。

希亚的房间里，烛火摇曳。

刚洗漱完的希亚换上了一件柔软舒适的棉布睡裙，带着一股好闻的玫瑰花露香气。她像抱枕一样抱着可可，一个飞身扑进了那张宽大的西柱床里。

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随即陷下去一个温柔的坑。

“好了，现在没人在了，玛莎婆婆也睡下了。”希亚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快老实交代，为什么不能让玛莎婆婆知道我是魔女？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己经隐隐有了猜测，只是需要证实。

那只粉红小兔子无奈地抖了抖毛绒绒的耳朵，显然是被希亚这旺盛的求知欲给打败了。

它后腿一蹬，像个炮弹一样窜进了床上的丝绸被里，只留个屁股在外面。

“你快钻进来，把被子蒙严实了，跟你说还不行吗？”被子里传来它闷闷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进行什么地下党接头行动，“真是怕了你了，念叨了我几个小时。”

希亚撇撇嘴，掀开被子一角，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钻进去。

一人一兔就这样窝在被子里，开始了窃窃私语。

昏暗的被窝里，可可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亮得吓人。

“听着，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得有点耐心。”可可清了清嗓子，开始给这位新手小白科普魔女的起源。

“魔法少女们诞生自人类女性中，这点你现在也知道了。”可可严肃地说，“但你可能不知道条件有多苛刻。那些心灵纯净的女孩们，因为种种原因遭受过或者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在极度的绝望和强烈的愿望碰撞下，魔女之心才会觉醒。”

它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在黑暗中比划了一下：“就像是将灵魂放在烈火里淬炼，只有最纯粹的杂质被烧尽后，剩下的那颗‘心’，才是魔女之心。”

希亚听得入神，这听起来既残酷又浪漫。

“刚觉醒的魔女们会获得一个自己的魔女道具。”可可继续说道，“可能是可以变出无限美食的盘子，可能是可以发射爆裂火球的树枝，甚至可能是有绝对防护能力的破布娃娃。这些道具和它们附带的魔法能力，也就是小魔女的天赋魔法，源于小魔女们觉醒魔女之心的那一刻，内心最深处的愿望。”

“愿望？”希亚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右手那枚古朴的戒指。

“没错。”可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希亚，你的魔女道具是这枚戒指，它是你的心爱之物。至于它附带的魔法……你还没用过吧？”

希亚摇摇头，有些疑惑地转动着戒指：“我试过几次，它好像没什么反应。我也没感觉它有什么具体的用途。”

她疑惑不己。

按理说，这应该是她最渴望的保命底牌才对。

“这很正常。”可可摊了摊爪子，一脸无能为力的表情，“小魔女们的道具魔法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除了那些称号魔女，其他小魔女们的天赋魔法大都威力不大，甚至有些还很鸡肋。比如我听说有个小魔女的道具是一把勺子，魔法是‘让所有汤变得好喝一百倍’……”

希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也行？”

“怎么不行？在吃货界这可是神技。”可可翻了个白眼，“所以，你的天赋魔法可能太过特殊，或者以你现在的魔力值根本无法驱动它。别太在意，等你以后进了伊甸园，系统学习了小魔女课程，自然会找到答案。”

安慰完希亚，可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现在，回到你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不能暴露。”

它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因为历史。最初，魔法少女被人类视为异端。你能在那本古书里看到‘猎巫运动’这个词，但书本没告诉你那是怎样的地狱。”

可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痛苦，仿佛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些幼小的魔女没有自保能力，被大肆捕捉屠杀。人类称我们为女巫，把拥有魔力的女孩绑在火刑架上，看着她们在烈火中哀嚎。”

“那不仅仅是杀戮，那是一场狂欢。”

“到了后期，这场猎巫运动愈演愈烈。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人。在许多利益纠缠下，无数无辜的人类女性也被卷入其中。只要长得太漂亮、性格太孤僻、甚至只是邻居看你不顺眼，都能被举报为‘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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