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河

阿猎往前快走两步，蹲在河岸边，睁大眼睛打量着河水，忍不住开口：

“阿姐，你快看，这水好清啊。”

他伸手舀起一捧水，凑近鼻尖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向楚苓：

“没有怪味！这水肯定能喝！”

楚苓也走过去，掬起一捧水。她凑近尝了一小口，清甜甘冽，是干净山泉的味道。

“能喝。”楚苓抬眼，笑着说道，“这水藏在地下，没被外面的雨水影响，可以放心喝。”

阿猎本就渴得厉害，闻言也不再犹豫，捧着河水大口喝了起来。

连日奔波的干渴与焦躁，都被这清冽的河水抚平了几分。

小茹也蹲下身，用小手掬起一点水，尝了几口。

喝过水，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

越靠近暗河，空气里的湿气也越重。

可小茹却像是回到了最舒服的地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她小声呢喃：“这里真舒服。”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边竟冒出了几枚小小的菌伞。

白润润的没有一丝杂色，在西周浮动的绿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可爱。

阿猎眼尖，一眼就瞅见了，当即惊讶地指着她：

“小茹，你、你身上长蘑菇了！”

小茹低下头，轻轻摘下一枚白蘑菇。放在眼前看了看，又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

她轻声开口：“这次没有毒。”

楚苓心头猛地一紧，立刻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你确定？这可不能马虎。”

小茹用力点点头，眼神格外认真：

“之前困在地牢里的时候，我怕得厉害，长出来的全是花蘑菇。”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小白菇轻轻递到楚苓面前，一股淡淡的香气缓缓散开。

“你看这个，白白净净的，一点都不可怕，它没有毒。”

楚苓刚要开口，阿猎忽然盯着水面，低呼一声：

“你们快看水里，有东西。”

楚苓和小茹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平缓清澈的暗河里，竟缓缓游过一群通体的蝌蚪。小小的身子透着淡粉，在绿光映照下像一粒粒浮动的粉玉，看着格外奇异。

“是粉色的蝌蚪。” 小茹看得微微出神，轻声惊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蝌蚪。”

三人都只当是深山幽谷里的奇物，谁也叫不出名字。更不会想到，这些小东西日后会变成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蘑菇，又看了看水里慢悠悠游动的小生灵。忽然抬起头，看向楚苓：

“我能拿这个蘑菇喂它们吗？

楚苓见那些蝌蚪温顺无害，水流也平静，便轻轻点头：“只掰一小块试试就好。”

“嗯！”小茹轻轻掰下极小的一块菌瓣，垂手放进水面。

粉色蝌蚪立刻围了上来，小口啄食起来，吃完依旧慢悠悠地游动，看不出半分异样。

“它们好像还挺喜欢的。”小茹轻声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三人坐在平坦的石滩上，西周安静极了。只有潺潺的水流声，偶尔夹杂着洞外隐隐传来的风雨声，安稳又平和。

河滩上全是被河水长年冲刷得光滑圆润的石子。

阿猎随手抓起一块，往河里一抛，咚的一声，溅起一圈细碎的水花。

“真好玩。” 他笑道。

楚苓也弯腰拾起一块石子，拿到微弱的火光下一看，不由得微微怔住。

这石头被河水磨得极为温润，表面光滑透亮。对着火光一照，竟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莹光泽。

她又随手翻了翻脚边的碎石，发现河滩上散落着不少这般模样的小石头。

有的泛着浅粉，有的带着淡紫，有的乳白中透着一抹碧色。个头都不大，顶多拇指大小，却格外温润好看。

“这些石头看着不一般。” 楚苓轻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思量，

“咱们捡些带着，等去了镇上，找人看看，说不定能换些干粮。”

“好啊好啊！” 阿猎立刻来了兴致，“我来捡！好看的我都能找着！”

三人挑了些色泽透亮、质地温润的小石子，一颗颗小心地揣进衣襟里，贴身收好。

不知不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洞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声音隔着厚厚的岩层传来，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阿猎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皱着眉道：

“雨还这么大，山路肯定又湿又滑，根本没法走。”

楚苓回头望了一眼深邃的来路，若是冒雨出山，实在太过凶险。

她沉吟片刻，当即做了决定：

“夜里赶路太危险，今晚，我们就在这山洞里歇息一晚，等天亮雨停了再走。”

阿猎爽快应下：“就听阿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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