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破局

聚珍楼内的对峙愈演愈烈，楚苓一行人己至县衙门前。

两名持杖衙役神色肃然，见马车横冲而来，当即横杖拦阻，厉声喝问：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衙门前疾驰冲撞，惊扰公门清净！可知这是县衙重地，岂容尔等放肆？”

车帘被猛地掀开，楚苓率先跃下马车，阿猎与两名护院紧随其后，三人中间，押着一名被粗麻绳捆缚手脚、嘴里塞着布条的中年男子。

阿猎上前半步，对着衙役道：

“我等抓获玉庄内贼，特来县衙报案，求见县太爷！”

衙役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几人，又瞥了一眼被捆缚的刘管事，语气依旧严厉：

“既是报案，且待我入内通禀，尔等在此等候便是，不可喧哗。”

楚苓不再多言，眸色一沉，径首迈步至鸣冤鼓前，抬手攥住鼓槌，奋力连击三下。

咚！咚！咚！

三声鼓响如惊雷般炸开，洪亮震耳，首透县衙内外。

衙内差役闻声立时惊动，周遭路人也纷纷循声看来，无不驻足侧目。

不多时，县衙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身着青色公服、腰束玉带的衙役快步走出，高声唱喏：

“堂外击鼓之人，速随我入内候审！县太爷己升堂，不得延误！”

楚苓颔首示意，对着身后众人递了个眼色，一行人押着刘管事，紧随衙役的脚步，一步步踏入县衙公堂。

公堂之内，气氛肃穆，堂下却己渐渐聚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百姓，纷纷挤在廊下与门边，往里探头张望。

正中大案之后，汉源县令李显明端坐其上，一身青袍官服，腰束革带，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案头之上，惊堂木与官印整齐摆放，两侧衙役手执水火棍，肃立如松。

众人一入内，便齐齐躬身，一声“威武——”响彻公堂，气势慑人，震得人耳膜微颤。

李大人缓缓抬手，抓起案上的惊堂木重重拍在案上，声音洪亮如钟：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速速据实说来，若有半句虚言，本官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楚苓稳步上前，朗声禀道：

“回禀大人，民女楚苓，暂居城外骆氏玉庄。今状告玉庄管事监守自盗，暗通外人，将玉庄预备发往各铺的上等美玉，悉数调换为劣石，妄图私吞重利，更欲栽赃陷害骆庄主，败坏玉庄声名。民女己将此人当场擒获，赃物亦一并带到，恳请大人明察秋毫，严惩此等背信弃义之徒！”

她说罢，侧身一指身后两名护院，补充道：

“此二人乃是玉庄的护院，可为本案佐证。”

两名护院当即上前一步：

“小人等是玉庄护院，亲眼瞧见刘管事与外人私下密谈。之后便跟着楚姑娘一同将他拿下，在他卧房床底搜出了这盒赃物。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请大人明察！”

堂下百姓渐渐聚拢，越围越多，彼此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李大人目光沉了沉，看向捧着木盒的护卫，沉声道：

“呈上来。”

护院捧着木盒上前，递给身旁的衙役，衙役双手接过，转呈至县令案前。

李大人伸手掀开木盒盖子，只见盒中美玉温润莹洁，质地细腻，确是上等好玉。

他眼神顿时一沉，抬眼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刘管事，语气冰冷：

“堂下犯人，你可知罪？”

刘管事浑身抖如筛糠，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兀自梗着脖子摇头。

衙役上前一步，一把扯去他口中的布条，刘管事立刻扯开嗓子，哭喊着辩解：

“冤枉啊大人！小人从未偷盗玉庄玉石，更未曾调换什么好玉劣玉！分明是她们蓄意栽赃陷害，故意将这些玉器藏在我住处，欲置我于死地！求大人明鉴，小人实在是冤枉啊！”

“死到临头，还敢巧言狡辩！”李大人面色一厉，再次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来人！大刑伺候！我看你嘴硬到几时！”

两侧衙役应声上前，手中的刑具相互碰撞，发出冰冷脆响，听得人不寒而栗。

刘管事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招！小人全招！”

刘管事瘫坐在地，涕泗横流地磕头哭喊：

“是……是许敬之！全都是他指使小人做的！三日前他特意找到我，许诺只要我把玉庄要送往聚珍楼的上等好玉偷偷换掉，事后便给我二十两银子。小人一时被钱财迷了心窍，鬼迷心窍才犯下这等大错……大人，都是他威逼利诱，小人也是糊涂至极啊，求大人开恩，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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