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间结束了,符华在整理餐桌,立雪则负责洗碗。
从水缸中舀一瓢水,立雪挽起衣袖,开始了她的清洁工作。
事实上,立雪并不抗拒现代科技,她之所以全盘否定了天命设计师的建议,是因为,她和师父都无比的怀念太虚山。没有家的人,无疑是可悲的。太虚山曾承载了她的童年,她的过去,那些或是悲伤或是欢快的回忆,她都有好好记在心里。
很快的,所有的碗盘都洗好了,立雪把它们收进橱柜。
“师父,我这边收拾好···”
当立雪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看道符华正静静的趴在桌上,睡着了。那条白色的抹布从她手上滑落,掉在地上。
灰发少女悄悄走上前,她的脚步很轻,生怕惊醒了符华。她拾起抹布,把它放在桌子上。
做了这么多菜,师父肯定是太累了,自己应该守在师父身边,等师父醒过来。
为了不让符华着凉,立雪把火盆移到符华的身边,然后从房间拿来厚厚的毯子。少女轻轻的把毯子盖在符华的身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帮师父裹好。她的动作是如此轻盈,仿佛面对的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做完这一切,立雪坐在符华不远处的凳子上,静静的守望着师父。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转眼间,已经是凌晨。
“不行 ,师父一直睡在这里的话,会着凉的。”
少女站起身,活动了下因为长时间不动而有些僵硬的手腕。
打定主意的少女不再犹豫,她伸出手,轻轻的抱起座位上的师父。
师父并不重,抱着她,立雪可以感受到师父匀称的呼吸,跳动的心脏,以及幽兰的好闻香味。
把符华放在床上,并且为她盖好被子后,立雪搬来椅子,坐在床边不远的地方。
她担心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师父已经不见了。
夜色如墨,窗外的雪停了,风声也渐渐止息。
久违的,符华做梦了、
在接受梅博士的神音改造后,她的大脑总是一刻不停的运转着,即使在睡着的时候也一样,符华已经记不清她上一次做梦是在什么时候了。
那片竹林,翠绿的仿佛要侵蚀人的心灵一样。
云雾弥漫,喧嚣的风从耳畔吹过,几乎要将芜杂的思绪吹散。
“这是梦”
符华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这场梦没有源头,也看不到尽头。它就像是从符华的意识中凭空截断了。
毫无征兆的,有什么东西从天空掉了下来,符华伸出手,稳稳的接住了她。
“嘿嘿,赤鸢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身手呢”
在自己的怀中,那个小家伙发出感慨。
“啊··是小玄··”
符华露出意外的神色。
“还有我们!”
记忆中的友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符华的眼前。
两位少女差不多高,她们都有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拥有淡蓝色眼眸,并且性格温柔的是苍玄,而那个用着火一样的眸子,爱热闹的,是她的妹妹丹朱。
“苍玄···丹朱··你们”
符华喃喃,意识几乎都为之凝滞。
“赤鸢,好久不见”
“赤鸢,快和我说说,你又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了?”
“喂,赤鸢,你怎么还板着个脸啊,快把我放下来。”
被她们围绕在中间的仙人有些手足无措,明明有这么多想要说的话语,可是当她想要开口时,思绪却完全是混乱的。
“这是梦吗?”
丹朱笑了笑
“谁知道呢”
“赤鸢,我们离开后,你有好好照顾自己吗,有学会自己做饭吗?”
符华用力的点了点头
“赤鸢,我们的事迹,有没有在后世流传开来呢?”
苍玄露出好奇的神色。
“有,神州的人们都知道你写的传说。”
“我呢我呢?赤鸢,你可不能把我忘了!”
在符华的怀中,苍玄之书不满的挥舞小手。
符华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抚摸她的小脑袋。
真想就这样静静的站着,迷失在这个梦里。
符华不敢开口,她害怕时间流逝,这个梦会破碎。
四个人静静的对视,她们将遗憾深埋心底,露出明媚的笑容。
“赤鸢,不知道在这个纪元,你有没有遇到爱你的人”
苍玄开口,在她的身后,丹朱和苍玄之书逐渐变得模糊。
她们不再说话,只是温柔的注视着那道身影。
“赤鸢,你不会孤单的”
远处传来渺茫的钟声,梦境开始崩溃,化为碎片。
灰发女子缓缓睁开眼,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从脸庞划过。
她轻轻拭去,然后坐起身。
窗外泛起微微的鱼肚白,雪早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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