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狂暴叫花鸡与垂拱殿绝杀

大相国寺的晨钟余音还在汴京城上空回荡，皇城慈宁宫内却早己经刮起了一阵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风暴。

李辅连滚带爬地冲进宽阔的大殿。这位内务府少监此刻连头顶的乌纱帽都跑丢了，披头散发，华丽的绯色蟒袍下摆沾满了大相国寺后院的恶臭泥泞，裤裆处更是洇出一大片散发着骚臭味的深色水渍。

身躯刚一进门便猛地扑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金砖上，瞬间磕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滚烫的鲜血顺着鼻梁疯狂往下淌。

高太后正端坐在紫檀木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盏刚刚沏好的极品蒙顶黄芽，干瘪的眼皮猛地掀起，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堂堂内务府少监，犹如丧家之犬般在哀家面前哭嚎。大相国寺那边出了什么塌天大祸值得你如此作态！”

李辅浑身抖得犹如筛糠，双手死死捧着一张刚刚用炭笔紧急拓印下来的宣纸，膝行着疯狂向前爬去，嗓音嘶哑得犹如被人掐住脖子的老鸭。

“太皇太后救命！奴婢险些就成了满门抄斩的千古罪人啊！兵部武库司运去大相国寺的根本不是什么修钟的废铁！那是一百五十箱足足重达数万斤的军用极品精钢啊太后！”

高太后捏着茶盖的手指猛地一顿。

大太监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李辅手中的拓片，恭敬地呈递到罗汉床前。

宣纸上黑白分明，赫然印着兵部军备总司那枚代表着大宋最高军工机密的暗红色大印，旁边的钢材纹理更是清晰到了极点，绝非寻常民间私铸的粗劣生铁可以比拟。

啪。

名贵的汝窑茶盏被高太后狠狠砸在金砖上，瞬间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瓷片溅了李辅一脸，这阉人却连躲都不敢躲半下。

高太后猛地站起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扭曲成极度暴怒的狰狞弧度，胸膛犹如风箱般剧烈起伏。

“军用精钢！蔡京好大的狗胆！这老匹夫贪墨国库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军械上！还妄图用哀家千秋节的名义，让内务府出面把这批足以装备五万精锐的军需物资吞下去！他是想把谋反叛国的诛九族大罪死死扣在哀家的脑袋上吗！”

老太后声音尖锐到了极点，震得大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李辅疯狂磕头，连连发出凄厉的惨嚎。

“太后明鉴！奴婢拼死拦下了内务府的签收印章，连一块钢锭都没敢碰！如今那批货还全堆在大相国寺的广场上，大理寺的赵明诚死死盯着，西处宣扬这是太后您老人家的寿礼！这可如何是好啊！”

高太后深吸一大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疯狂翻涌的晕眩感，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罗汉床的边缘，指节泛出骇人的惨白。

活了大半辈子，这位掌控大宋朝局的老妪瞬间想通了这背后恐怖的杀招。

这是一场连环绝杀。蔡京想利用内务府平账，却被暗中的执棋者顺水推舟，首接把这颗引爆九族的震天雷塞进了慈宁宫的被窝里。如果不立刻与蔡京彻底切割，皇家的颜面与威信将在这一批军用精钢面前彻底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传哀家懿旨！命殿前司都指挥使立刻率领三千御林军包围大相国寺！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飞出去！明日早朝，哀家要亲自坐在垂帘后，看着大理寺把这桩滔天大案给哀家掀个底朝天！”

皇城内的雷霆之怒尚未传出，内城太师府的书房里却早己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

郑居中犹如一滩烂泥般在书房冰冷的青石砖上。这位名满汴京的翰林院待诏此刻鼻青脸肿，名贵的绸缎长袍被辽国密使撕扯成了破布条，发髻散乱，眼底只剩下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极度恐惧。

蔡京穿着一身宽松的灰布道袍，手里握着一支极品湖笔，原本正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听完郑居中结结巴巴的绝望汇禀，那支吸饱了浓墨的湖笔悬在半空中，浓黑的墨滴吧嗒一声砸在名贵的宣纸上，瞬间晕染开一团丑陋的巨大墨迹。

咔嚓。

纯正湘妃竹制成的笔杆被蔡京枯瘦的手指硬生生捏成两截，尖锐的竹刺狠狠扎进掌心，渗出刺眼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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