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遥不可及的圣诞

在太阳早已消失的时刻，只有街道上的灯火，不知疲倦的闪烁着，提供微薄的光亮，点亮周遭的事物。

现在是晚上六点十五，时间还很早，街道上各色的行人来来往往，立雪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

相较之下，她与符华就安静多了。两人只是默不作声的走着，就像是一对陌生人一样。

如果，师父没有给她撑伞的话。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慢慢的走着，符华将伞微微倾向立雪，而她却被雨水打湿了半边衣襟。

“立雪，今天的街道格外的繁忙，你有什么头绪吗？”

最终，还是符华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师父，是这样的，今天是平安日，所以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做准备。”

符华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圣诞节和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尽管已经来到了这片土地数百年，她也未曾融入其中。

“师父，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看到师傅，立雪很高兴，但是立雪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自从她加入女武神部队以后，几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符华了。

“只是···偶然路过”

符华顿了顿，回答道。

偶然路过···么？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这确实是师父的办事风格，她就像一位深谙尘世的仙人一样。

气氛有些微妙。

灰发的少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符华的意思。正当她准备再说些什么时，符华打断了她的发言。

“立雪，跟我来”

她指了指前方。

顺着符华手指的方向，立雪可以看到在远处，耸立着一座白雪皑皑的山。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过遥远，她不能很真切的窥见全貌，只能看到一个渺茫的影子。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恐怕直到半夜也无法赶到。立雪如此判断。

“接下来，要稍微加快一点速度。”

似乎是看穿了程立雪的心思，符华淡淡的说道。

走到街道的尽头，已经看不到路上的行人了。原本纷纷扬扬的雪花也变得稀疏，隐隐有停止的趋势。

在洁白的雪地上，两道身影飞快的掠过。

立雪的脚尖点在地上，留下淡不可见的痕迹，随后，她像一只飞鸟一样跃至空中。

吐，纳。吐，纳。太虚剑心特有的呼吸法不由自主的运行起来，为少女高速运动的身体减轻负荷，

这套身法，是师父在九岁的时候教她的，无论是赶路还是对敌，都十分有用，立雪一直铭记在心。

在晚上七点二十的时候，她们来到了山的顶峰。

鞋子踩在 雪上，发出吱呀的声音，呼出的空气凝结出白雾，低温将立雪的手冻得通红。不仅是手，在剧烈的运动下，她那白皙的脸庞也泛着微微的红色。

“到了”

符华开口，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就好像方才的运动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

在山的顶峰，生长着一颗巨大的冷杉树。凛冽的寒风并未将它吹倒，翠绿的叶子上结满了冰霜，一根根晶莹的冰锥从枝条上垂下，就好像是挂在圣诞树上的彩灯一样。

“这是····”

灰发的少女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好美

在极度的震撼下，她有些微微失神。一直到刚才，她都不明白师父的目的。

符华点了点头，她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对浅蓝色的手套。

“给”

灰发的少女小心翼翼的接过，生怕不小心掉在地上。

这显然是亲手编织的手套，上面虽然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却带着制作者隐藏在内心的情感。

立雪轻轻的伸出手，把手套戴在手上。

隐隐约约的，她可以闻到师父身上特有的香味，那是幽兰特有的清新味道。

“好暖和”

在少女的眼中，那一抹欣喜就像是流动着的清泉一样富有生机。

天空中没有云，透过尚未被污染的天空，可以很轻易的看到星空。

寂静的星空，繁复的星空，永不消逝的，美丽的如同梦幻一般的星空。它们散落在深紫色的天穹，缀满了少女的眼眸。

立雪还记得，在她小时候，她曾读到过一本书，书上说，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是圣诞节。这一天，天上会下起大雪，大家会在家里摆上圣诞树，然后期待着传说中的圣诞老人光临，为自己带来礼物和欢乐。

那时候，立雪可真期待圣诞节的到来，她想要和师父一起过圣诞节，想要让圣诞老人听一听自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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